

诗篇42篇用了一个非常生动的比喻来描写人对神的渴慕:“如鹿切慕溪水。”
鹿寻找水,并不是因为溪水是一件漂亮的装饰, 也不是因为有水会让生活更加丰富。 对于干渴中的鹿来说,水关系到生命本身。
所以诗人接着说:“我的心渴想上帝,就是永生上帝。”
这已经不是“我希望神给我一些东西”, 而是一个更加深刻的呼求:“我需要神自己。”
人在祷告中常常有很多“我要”。
我要平安,我要健康,我要工作顺利; 我要家庭和睦,我要困难解决,我要前面的道路更加清楚。
这些祈求本身并没有错。 主也教导我们可以把日用的饮食和现实生活中的需要带到天父面前。
但随着属灵生命逐渐成长, 信徒会遇到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
《我要耶稣歌》最宝贵的地方, 就在于它逐渐把人的眼光从“主所赐的”带向“主自己”。
人的心很奇妙。 我们常常以为,只要得到某一样东西,内心就会满足。
可是得到以后,新的渴望很快又会出现。
事业达到一个目标,还有下一个目标; 生活改善以后,还有更好的生活; 得到人的肯定以后,又害怕失去这种肯定。
圣经并没有说这些东西本身都是罪, 而是不断提醒我们:受造之物无法承担只有创造主才能承担的位置。
诗篇42篇的诗人最终没有说“我的心渴想一个更好的环境”, 而是说:“我的心渴想上帝,就是永生上帝。”
如果继续读诗篇42篇,会发现这并不是一首在顺境中写出的轻松诗歌。
诗人正在经历痛苦、眼泪和敌人的讥讽, 甚至反复问自己的心: “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
所以“如鹿切慕溪水”并不是一种浪漫的属灵情绪。
恰恰是在神似乎遥远、环境又没有改变的时候, 诗人才越来越清楚地发现:我最深的需要不是环境立刻改变,而是重新来到永生神面前。
因此,“我要耶稣”并不是说: 工作不要了,家庭不要了,现实责任也都不重要了。
基督信仰从来不是用属灵语言逃避现实生活。
真正的意思是:所有这些重要的事,都不能取代基督成为我生命最终的依靠。
我们仍然工作,仍然承担家庭责任, 仍然面对疾病、经济压力、人际关系和人生选择; 但不再要求这些东西成为我们的救主。
《我要耶稣歌》的词作者为乔治·韦伯斯特 (George O. Webster,1866—1942)。
与许多十九世纪福音诗歌作者相比, 目前关于韦伯斯特个人生平的可靠资料并不丰富。 旧版诗歌资料也坦率地注明,其详细事略尚未找到。
但这也形成一种有意思的对照: 作者自己的故事渐渐隐去, 诗歌所留下的那一句信仰呼求却继续被人歌唱——“我要耶稣。”
为这首诗谱曲的是查尔斯·哈钦森·加布里埃尔 (Charles H. Gabriel,1856—1932), 他是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美国极有影响力的福音诗歌作曲家之一。
加布里埃尔的音乐道路很特别。 他并不是从正规的音乐学院训练中成长起来, 而主要依靠自学。
他在美国衣阿华州的农场环境中长大, 从小喜欢音乐和歌唱, 就在家中借着简单的乐器不断摸索、学习。
少年时期,他已经开始参与当地的歌唱学校; 后来逐渐从音乐教学走向作曲、编曲和圣诗出版, 最终成为当时极受欢迎的福音诗歌作者。
加布里埃尔的经历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一个特点: 他音乐生涯的起点其实十分普通。
没有显赫的音乐背景, 也没有一开始就拥有优越的训练条件, 只是因为喜爱音乐,就不断学习、弹奏、教学和创作。
后来,他迁居芝加哥, 继续从事福音诗歌创作、编曲和出版工作, 并参与多种圣诗集的编辑。
他所创作和谱写的许多福音诗歌, 随着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布道运动和教会诗歌出版, 传播到世界许多地方。
加布里埃尔这一代福音诗歌作者的作品, 往往没有复杂的音乐结构, 歌词和旋律却十分直接、容易记忆。
原因与当时的布道和主日学运动密切相关: 这些诗歌首先是要让普通会众能够唱, 让刚刚接触福音的人也能够很快记住其中的信息。
《我要耶稣歌》的力量也正在这里。
“我要耶稣”只有几个字, 却可以成为一个人一生信仰经历的浓缩。
一个人的信仰起初常常与自己的需要有关。
痛苦时需要安慰, 迷惘时需要带领, 犯罪以后需要赦免, 软弱时需要力量。
但如果我们一直跟随主, 会逐渐发生一个很重要的变化:
到了这一步, “我要耶稣”就不再只是人在困难中的求助, 而成为一种生命的归属。
这也正是诗篇42篇那只寻找溪水的鹿所表达的: 它寻找的不是生活中的附加品, 而是维系生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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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选编自《赞美诗(新编)史话》 王神荫编著
播音:葛 云
后期:庄期凯
初审:融媒体
复审:蒋 翔
终审:黄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