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要的是祝福,今要主自己。”
这是辛普森最著名的诗歌之一《Himself》的开头。 短短几个字,却把信徒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转变写了出来。
“前”与“今”之间, 改变的不一定是环境,也不只是行为, 而是生命的中心发生了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哥林多后书所说的“新造的人”, 不能仅仅理解成一个人从此变得规矩一点、善良一点。
真正的新造,是生命开始拥有一个新的中心。
人来到神面前,常常是从自己的需要开始。
遇到困难,我们求神帮助; 生病时,我们求神医治; 迷惘时,我们求神指引; 缺乏时,我们求神供应。
这些祷告都没有错。 圣经也不断鼓励人把自己的需要带到神面前。
问题在于:如果我们永远只停留在这里,神就很容易变成满足我们需要的工具。
所以辛普森说:
不是从此不要祝福, 而是终于发现:最大的祝福,就是基督自己。
这一句更加细腻。
“用手拉主”,描写的是一种我们非常熟悉的信仰状态: 我已经决定了方向,希望主与我同行; 我已经想好了结果,希望主来祝福。
于是祷告有时会变成:“主啊,我已经决定往这里走,请你跟我来。”
但生命逐渐成熟以后, 次序开始倒过来:
这就是从“邀请神加入我的计划”, 转向“愿意进入神的带领”。
这里并不是反对计划。 圣经从来没有把懒惰、没有准备当作属灵。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的计划从哪里开始?
人很容易先分析、先计算、先决定, 等到事情无法控制以后才开始祷告。
于是祷告变成最后的办法。
辛普森所描述的变化, 是让祷告从事情的末尾重新回到事情的开头。
这一句可能是整首诗最尖锐的一句话。
“利用主”听起来很严重, 但如果仔细思想,我们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这样做。
我们希望神帮助自己的事业成功, 帮助家庭顺利, 帮助计划实现, 甚至帮助自己的服侍产生果效。
这些愿望本身未必错误, 但背后隐藏着一个问题:究竟谁是主,谁是仆人?
如果整个信仰的中心仍然是“我的人生”, 神就可能只是被邀请来帮助我完成这个人生的人。
这不是一个小小的调整, 而是生命主权的转换。
哥林多后书说: “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
我们很容易把“新造”理解成行为改善: 以前发脾气,现在少发一点; 以前说谎,现在诚实一点; 以前不聚会,现在开始聚会。
这些改变当然重要, 但它们更像是新生命结出来的果子。
更深层的改变,是人的中心发生变化:
所以,新造并不是把旧生命稍微修补得漂亮一点, 而是让基督成为新的中心。
这首诗最值得警醒我们的地方, 是它所描述的“前”,并不一定都是一个不信主之人的状态。
一个人完全可以已经信主、祷告、读经、聚会, 甚至热心服侍, 却仍然习惯让整个信仰围绕自己运转。
我要神给我平安, 我要神帮助我的家庭, 我要神成全我的计划, 我要神使我的服侍成功。
这些话单独看都没有错。 真正需要分辨的是:这一切的中心究竟是谁?
《Himself》的词曲作者都是宣道会创始人 辛普森(A. B. Simpson,1843—1919)。
在辛普森的著作和诗歌中, 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就是:不要只停留在基督的恩赐上,要进入与基督自己的联合。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诗歌中经常出现 “Jesus Only”“Himself”这样的表达。
对辛普森而言,基督徒真正需要的, 最终不是许多彼此分开的属灵资源: 这里一点能力,那里一点平安,再加一点圣洁和医治。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同一位基督里面。
所以整首诗每一节之后, 副歌都重新把人的眼光带回同一个地方:
这其实就是整首诗的答案。
为什么从“祝福”转向“主自己”? 为什么从“我拉主”转向“主牵我”? 为什么从“利用主”转向“主使用我”?
因为一个人终于开始明白:一切真正需要的,都在基督里面。
仔细读这首诗,会发现它里面不断发生着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变化:句子的主语变了。
以前总是“我”: 我要祝福,我拉着主,我打算,我使用主。
后来逐渐变成“主”: 主牵引我,主供应我,主成为我的一切,主使用我。
这并不是失去人格,也不是消极被动, 而是终于把创造主与受造者的位置重新摆正。
人仍然思想,仍然工作,仍然选择,仍然承担责任; 只是这一切不再以“成全自己”为最终目的, 而开始学习问:怎样让基督在我的生命中被显明?
我们也不必把这首诗理解成: 昨天还是“前”,今天突然就完全进入了“今”。
真实的属灵生命往往没有这么整齐。
今天我们可能愿意让主牵引, 明天遇到重要的事情,又忍不住想把主拉回自己的计划; 今天愿意被主使用, 明天又可能开始计算自己能从服侍中得到什么。
因此,“前”与“今”不只是一次性的过去与现在, 也可能成为信徒一生不断经历的更新。
——————————————————————
注:选编自《赞美诗(新编)史话》 王神荫编著
播音:葛 云
后期:庄期凯
初审:融媒体
复审:蒋 翔
终审:黄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