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首诗的灵感主要来自《雅歌》。 其中最核心的一句话是:“愿我的良人进入自己园里,吃他佳美的果子。”
这句话十分特别。 女子先称园子为“我的园”, 到了邀请良人进入时,却变成了“自己的园”。
也就是说, 当爱真正成熟以后, 她不再把自己看作完全属于自己的人, 而愿意把整个生命向所爱的人敞开。
雅歌4章前面描写园中有各种果子、香料、泉源, 到了16节,女子却没有把这一切留下来自己欣赏, 而是邀请良人进来享用。
如果把这个意象用在信徒与主的关系上, 便会产生一个很美的属灵方向:
神在我们生命中所结出的果子, 最终不是为了让我们夸耀自己变得多么属灵, 而是为了使基督得着喜悦。
我们的忍耐、温柔、忠心、圣洁和爱, 若只使人更加欣赏自己, 就失去了属灵生命真正的方向。
诗歌另一处取自雅歌2章3节:“我欢欢喜喜坐在他的荫下。”
早期歌词原作“我喜歇他柔阴”, 后来唐守临重新对照圣经, 将它调整为“我喜坐他荫下”, 使文字更贴近经文原有的意象。
“坐在荫下”与“努力往前奔跑”形成一种很有意思的对照。
基督徒生命当然需要奔跑、服侍、争战, 但我们与主的关系并不能只剩下工作。
有时候,真正需要的不是再为主做一件事, 而是安静坐在祂面前。
这首诗还吸收了雅歌7章的语言:“我属我的良人,他也恋慕我。”
这里的重点已经不只是“我喜欢主”, 而是归属。
爱最深的地方,往往不是情绪有多强烈, 而是人愿意说: “我的生命不再只属于我自己。”
这与新约所说 “你们不是自己的人” 有着相通的属灵方向。
这首诗副歌原来唱作 “愿我的所爱到这里来”。
后来唐守临觉得, “我的所爱”虽然有感情, 却没有明确说出所爱的究竟是谁。
于是根据雅歌3章 “寻找我心所爱的” 这一圣经语言, 改成了更直接的:“主!我心所爱。”
这个调整虽然只是几个字, 属灵意味却更加鲜明。
雅歌中的语言非常浓烈, 充满爱情、渴慕、寻找和归属。
当基督徒借这些语言表达与主的关系时, 重点并不是把人与神的关系简单等同于男女爱情, 而是借爱情中专一、亲密、忠诚和归属的特质, 表达信徒对基督的爱。
所谓“纯洁的爱”, 尤其包含“专一”这一层意思。
诗歌的内容还延伸到雅歌8章: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 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随后就是那句极其著名的话:“爱情如死之坚强。”
这使整首诗的爱慕不只是温柔甜美, 也加入了坚定和持久。
真正的爱不能只存在于感觉好的时候。
若环境改变,祷告没有立即蒙应允, 甚至进入属灵的干旱, 我们是否仍愿意说:“主,你仍是我心所爱。”
这首诗非常强调个人与主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它最动人的地方。
但“个人与主相交” 并不等于信仰只剩下“我和耶稣”。
真正与主亲近的人, 必然也会被主带向祂所爱的人。
如果一个人越亲近主, 却越冷漠、越自我、越不愿意承担责任, 那么这种所谓的“亲密”就需要重新检验。
这首诗由唐守临长老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写成。 1950年以前, 上海基督徒聚会处曾增订出版《诗歌》选本, 唐守临参与并主持相关编订工作。
这首作品原收入该诗歌选本第213首, 后来《新编》采用时, 部分歌词又经过讨论和修订。
这些修改并不是为了单纯追求文字漂亮, 而是特别重视:歌词是否更加贴近圣经本身的语言。
像“我喜坐他荫下”和“主!我心所爱”的修改, 都体现了这种特点。
为了表达这首诗柔和而深情的气质, 唐守临采用了英国、苏格兰地区广为流传的《The Blue Bells of Scotland》旋律,并加以改编。
这首旋律原本带有明显的世俗爱情歌曲色彩, 内容曾用于表达女子对远行恋人的思念。
当它被重新配上《雅歌》意象的中文歌词以后,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思念, 被转换成信徒向基督表达的爱慕。
旋律本身优美、舒展、抒情, 与“坐在祂荫下”“我心所爱” 这样的文字非常协调。
如果把整首诗再读一遍, 会发现它有一个很深的属灵转折。
开始时,是人在享受主: 坐在祂荫下, 尝祂甘甜的果子, 享受与祂相交的喜乐。
到了雅歌4章16节, 方向却反过来了:
不再只是“主给我什么享受”, 而是“愿主在我身上得着享受。”
这其实与前面《前要的是祝福》有一种很美的呼应。
起初,我们亲近主,是因为祂使我们满足; 后来,我们开始渴望:我的生命也能使祂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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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选编自《赞美诗(新编)史话》 王神荫编著
播音:葛 云
后期:庄期凯
初审:融媒体
复审:蒋 翔
终审:黄明科